莊周蝶夢

夢裡去過了一場，醒來還在原地。 莊子睡到一半，夢見自己變成蝴蝶，翩翩飛進花叢裡，這朵聞聞、那朵停停，滿身都是花香。等他醒過來，發現自己還躺在暖烘烘的被窩裡，什麼都沒發生過。 莊周這個夢，最該看醒來的那一刻。你在夢裡走了很遠，醒來根本沒動過。翻到課本該背的還是那一頁，該做的題還在那裡。 放在學業上，你可能待在一個很舒服、但推不動東西的狀態裡。看起來每天都有在弄，筆記也抄了，書也翻了，但那種感覺……像在夢裡飛，飛得很爽，落不了地。計劃做了一堆，真正啃下來的沒幾塊。或者明明花了時間，考試還是在原地踏步。不是退步，就是沒進。 這支籤沒說你會掉下去，但也沒說會往上衝。它就卡在那裡，「虛多實少」四個字很直白。你手上握著的東西，看起來豐富，實際拿不出什麼能用的。可能是讀的內容太散、抓不住重點，可能是一直在準備、沒真的開始，也可能是心思根本不在書上，人坐著，魂已經飛了。 但這支籤也沒那麼狠。「無大妨礙」這四個字留了餘地，不會出大事，不會垮掉，就是別指望有什麼突破。中平就是這樣，不上不下，你守得住現狀，想再高一階就得換個打法。 莊周那場蝶夢逍遙自在，但逍遙是逍遙，醒來床還是那張床。你現在要的如果是「穩住就好」，這支籤夠了。你想往前衝，光做夢不行。